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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小说主题意识的双重性

发布时间:2019-06-09 05:26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古代小说主题认识的双重性_文学研究_人文社科_专业材料。第4 8卷 第 3期 21 0 1年 5月 北京 大 学学报 ( 学社会 科 学版 ) 哲 J u n l fP kn ie st P i s p y a d S ca ce c sJ

  第4 8卷 第 3期 21 0 1年 5月 北京 大 学学报 ( 学社会 科 学版 ) 哲 J u n l fP kn ie st P i s p y a d S ca ce c sJ o r a o e ig Unv ri y( hl o h n o il in e o S V0 . 8.No. 14 3 Ma . 2 1 v 01 古 代小 说 主题 意 识 的双重 性 刘 勇 强 ( 京 大 学 中文 系 , 京 北 北 10 7 ) 0 8 1 上 个世 纪 3 0年 代初 , 六 逸 发 表 的 《 说 创 谢 小 作论 ? 主题 小说 》 能 是 中 国较 早 的一 篇 专 门讨 可 论 小说 主题 问题 的论文 。此 后 , 关小 说主 题 、 有 包 伦 编著 《 小说 鉴赏 》 中的说 明较为 全面 : 主 题 就 是 对 一 篇 小 说 的 总 概 括 。 它 是 某 种 观 念 , 种 意 义 , 种 对 人 物 和 事 件 的 诠 释 , 体 现 在 某 某 是 整 个作 品 中对 生 活 的 深刻 而 又 融贯 同一 的观 点 。 它 括 中 国古代 小说 主题 的研究 成 为一 时之热 点 。如 《 国演 义》 《 游 记 》 《 楼 梦 》 名 著 , 三 、西 、红 等 主题 竟 被归 纳 出十余 种 , 因为 众说 纷 纭 , 丝 益 棼 , 治 思 想性 的 主题研 究 ( 节类 型 性 的 主题 研 究 另 当别 情 论) 逐步 淡 出。 不 过 , 如谢 六 逸 早 就 指 出 过 的 正 是 通 过 小 说 体 现 出 来 的 某 种 人 皆 有 之 的 人 生 体 验 —— 在 小说 中 , 是 间接 或 间 接 地 含 有 某 种 对 人 总 性价值和人类行为价值的谈论 。 ③ 那样 , 作 家 在 天然 , 生 之 中 , 着 自 己所 喜 欢 “ 人 寻 的题 材 , 它写 成小 说 , 将 可是 , 非将 那些 题 材 , 并 漫 然地 写 作 出来 。作 家 必 须 借 那 些 描 写 出 来 的事 件 , 节 , 构 , 物 , 出 自 己 的 旨意 , 于 读 情 结 人 说 诉 这一 归纳综合 当然是 基 于西方 小说 的艺 术实践 提 出来 的 , 中国古 代 文 学 中 , 主 题 ” 意 思 大 致 是 用 在 “ 的 “ ” “ ” “ 及 其 相 关 的复 合 词如 “旨意 ” 意 、 义 、 旨” 、 “ 立意 ” “ 义 ” “ 旨” “ 旨” 、大 、主 、本 之类 词 语 表 达 者 。 不单 如 此 , 个 读 者 在 阅读 小 说 , 总 会 ” 一 也 但愿 搞清晰 小说 描 写 了什 么 内容 、 表达 了什 么 观 念 。也就是 说 , 主 题 ” 是 一 种 客 观 存 在 , 是 “ 既 也 一 的 。《 后汉 书 ?鲁 丕 传 》 就 有 “ 诗人 之 旨意 , 里 览 察《 》 颂》 雅 《 之终始 ” 的说 法 , 宋 书 ? 哗传 》 《 范 里 还 明白 提 出 了“ 以意 为 主 ” “ , 以文 传 意 ” 主 张。 的 种 客观需 要 。在 我 看来 , 一 问题 之 所 以在 上 这 后世 类 似 的说 法 层 出不 穷 , “ 诗 必先 命 意 , 如 作 意 正则思生, 然后 择 韵而 用 , 驱 奴 隶 , 如 此乃 以韵 承 个 世 纪八九 十 年代 当前少 人 问津 , 归 咎 于对 主 应 题 阐发 的浮 面化 、 单一 化 , 而不是 主题 本身 的可 有 可无 。从 素质 上 说 , 题 也 许更 应 该 理 解 为 一 种 主 对 主题 的认识 , 这 种 意 识 又 可 以落 实 到 不 同 的 而 层 面与 角度 。厘 清 主题 认识 多 层 面 的 双重 性 , 或 许有 助于 我们 真正认 识 主题在 文本 中的实 际存 在 与研 究价 值 。 一 意 , 首尾有 序 。 “ 论 诗 歌 与长 行 文 字 , 以 故 ” 无 俱 意 为主 。意 犹帅也 。无 帅之 兵 , 之乌 合 。李 、 谓 杜 所 以称 大师者 , 意之诗 , 无 十不 得一 二也 。烟 云泉 石 , 鸟苔 林 , 铺 锦 张 , 意 则灵 。 只 有极 少 花 金 寓 ” 数 人 对立 意有 不 同看 法 ( 明谢 榛《 如 四溟 诗话 》 卷 一 说 : 宋 人谓作 诗 贵 先立 意 。李 白斗 酒 百 篇 , “ 岂 、 “ 题 ” “旨意 ” 主 与 :古 代 小 说 思 想 倾 向 的 先 立许 多 意义 而 后 措 词哉 ? 盖 意 漫笔 生 , 假 布 不 置。) ” 两 种 概 括 在 各类 文 学 概 论 著 作 、 学 词 典 中 , 有 对 文 都 “ 主题 ” 同小 异 的 定 义 , 国粹 者 布 鲁 克 斯 、 大 美 沃 与诗文 理论 相 比 , 古代 小说 的主题 认识 , 无论 从创 作 角度 , 仍是 从批 评角 度看 , 都产 生得 要晚一 收 稿 日期 :0 1 30 2 1 - —6 0 作者简介 : 勇强 , , 西南昌人 , 刘 男 江 北京 大 学 中 文 系教 授 。 ① 参 见 李 时人 :关 于 中 国 古典 长 篇 小 说 “ 题 研 究 ” 思虑 》, 《 主 的 《中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学 报 》9 5年 第 1期 。 18 ② ③ ④ ⑤ 吴 福 辉 编 : 二 十 世 纪 中 国小 说 理 论 材料 》 三 卷 , 京 : 京 大 学 出书 社 19 《 第 北 北 97年 版 , 10页 。 第 5 《 说 鉴 赏》, 京 : 界 图书 出书 社 公 司 2 0 小 北 世 0 6年 版 , 2 0页 。 第 2 魏庆之 :诗人玉屑》 六。 《 卷 王夫之 :姜斋诗话》 二。 《 卷 北京 大学学 报 ( 学社 会科 学版 ) 哲 些 , 诗文理 论 中的“旨意” , 为 小 说家 借用 。 但 说 也 2 1 年 01 纪论 》 阐明 《 秦行 纪 》 怀 异 志 与 图谶 ” 提 出 为 周 “ , “ 其言 而知 其 内 , 察 玩其 辞 而 见 其 意 ” 便 是 主题 , 认识 极 为 鲜 明 的评 论 。其 间 虽 有 政 治 斗 争 的嫌 金圣 叹评点 《 水浒 传 》 便 屡 用 “ ” “ , 意 、 意义 ” 类 之 词语 揭示作 者 用 心 。这一 对 小 说 意 旨 的根究 , 一 直影 响 到 现 代 的 古 代 小 说 史 学 科 建 设 。 拙 作 《 中国小说史 略 ) ( 的学 术 理 念 与表 述 方 式 》 曾论 及 鲁迅 在评 述 中 国古 代 小 说 时 , 常 使 用 “ ” 经 意 、 “ 意” “ 意” “ 意” “ 想 ” “ 度” “ 主 、立 、本 、意 、意 、 意 疑 , 反映 出唐 代小 说 创 作 与 接管 主题 意 识 盲目 却 化 的 事 实 , 这 与 小 说 文 体 独 立 是 互 为 表 里 的。 而 也 就是 在 此 时 , 寓 言 ” 开 始 出 现 在 小 说 评 论 “ 说 中 , 唐李肇 《 国史 补 》 下 说 : 沈 既 济 撰 《 如 唐 卷 “ 枕 中记》, 庄生 寓 言之 类 ” 较早 地 将 “ 言 ” , 寓 引入 小 说 评论 。后人 也 时有 以“ 寓言 ” 唐 人 小说 的 , 评 如 胡 应麟 《 少室 山房笔 丛 》 四一 《 岳 委谈 》 , 卷 庄 下 称 裴 铡《 奇》 什 九妖 妄 寓 言 ” 四库 全 书 总 目》 传 “ 。《 之 《 异 志 》提 要 , 称 “ 审 其 寓 言 之 旨 何 博 则 未 在 也 ” 。 绪” 以及 “ 旨” “ 旨” “ 旨” “ 、大 、义 、 旨趣 ” 等传 统术 语, 这大体 上 即相 当于小说 的 主题 层 面 , 又不简 但 单 等 同于“ 题 ” 主 。由于 “ ” 能 体 此刻 作 者 发 意 可 表 的感伤 和直 接 的说 教 中, 可能 表 现 在小 说 本 更 身 具体 的叙 述 描 写 中。而 意想 、 度 等偏 重 于 突 意 出小说叙写 与作 者脾气 、 识见 及艺 术修 养 的关 系 。 鲁 迅 没有 空口说 作 品 主题 , 是 化 宽 泛 为灵 活 , 而 从 “ ” 意 延长 到 小 说 内涵 及 其 相关 的 各 个 方 面 。 比 如将 作 品 之 “ ” 作 者 “ 意 ” 互 生 发 , 意 与 本 相 使 唐 当前 , 寓言 ” 词被 频 繁地 使 用 于小 说 评 “ 一 论中, 如谢 肇 涮在《 杂俎 》 十五 中说 : 五 卷 小说野俚诸 书, 官所不 栽者 , 稗 虽极 幻 妄 无 当 , 然 亦有 至 理 存 焉 。 如 《 浒 传 》 论 已 , 西 游 记 》曼 水 无 《 衍虚诞 , 而其 纵 横 变 化 , 以猿 为 心 之 神 , 以猪 为 意 之 “ ” 题在操 作 中具有 随物赋 形 的丰硕 和矫捷 。 意 命 指 出上 述 区别 , 不是 要 在 中外 文 学 理 论 术 并 语 中作 非此 即彼 的选择 , 由于无 论 是 “ 主题 ” 是 或 驰 , 始 之 放 纵 , 天 下 地 , 能 禁 制 , 归 于 紧 箍 一 其 上 莫 而 咒, 能使 心 猿 驯 伏 , 死靡 他 , 亦求 放 心 之 喻 , 浪 至 盖 非 “ 旨意 ” 总 体 上 都 是 指 向作 品 的基 本 思 想 倾 向 。 , 真正 的问题 是 , 国古 代小 说 的主 题 认识 有 什 么 中 作 也 … … 其 他诸 列传 之 寓 言 者 , 皆有 可 采 。 亦 ① 特征 ?从文本 来 看 , 如 何体 现 的?接 受 者 与评 是 论 者 又该当 如何去 把握 它? 二 、 寓 言 ” “ 义 ” 古 代 小 说 主 题 意 识 的 “ 与 演 : 两 个 特 征 影 响 中 国 古 代 小 说 主 题 意 识 最 为 重 要 的 是 雷同 如许 的说法 在 小 说 评论 中屡 见 不 鲜 , 万历 明 二十 年世德 堂刊 《 西游 记 》 陈元 之 序也 强 调 了《 西 纪行 》的 寓 言 性 质 , : 此 其 书 直 寓 言 者 哉 ! 说 “ … … 于是其 言始参 差 而诚诡 可 观 , 悠荒诞乖张 , 谬 无故 事 实上 , 寓言 说 还 成 了小 说 评 论 的 一种 主要 崖诶 , 而谭 言微 中 , 有作 者之 心 , 世 之意 。 ② 傲 ” “ 寓言 ” 寓 言 ” 一 种具 有 虚 构 性 质 与人 物形 。“ 是 象 的叙 事体裁 , 因而 , 它经 常被 当作是 古代小 说 的 起 源之一 。不 过 , 对小说 更 大的影 响 , 它 次要 并不 在 于体裁 , 而在 于观 念 , 即通过 意味性 的人物 与情 节 表示某 种思 想意 义 的叙 事理念 。而 这种 盲目 意 识 很 强 的 叙 事 理 念 并 不 是 一 开 始 就 进 入 了小 说 的 的方式 或 角 度 。张 竹 坡 认 为 小 说 家 “ 有 寓 意 ” 各 (( 《 金瓶梅) 读法》 , 稗 宫 者 , 言 也 ” 《 金瓶梅) )“ 寓 (( 寄意说》 , 《 瓶 梅 》 书 “ 半 皆属 寓 言 ” 同 )而 金 一 大 ( 前) ③。虽 然他指 出版 中的 孟 玉 楼 是作 者 “ 自喻 ” 等具体 概念 , 失之 牵强 , 却显 示 了寓言 说在 中国古 代 小说 细读 与诠 释 方 面 的全 面贯 彻 。后 来 的《 红 世界, 我们 在魏 晋南 北朝 期间原初 形 态的小说 中 , 看 到次要 仍是 一种 对 某 种 思惟 观 念 笼 统 、 观 的 客 呈现。 楼 梦》 论也 有持类 似 方式 的 , 张 新之 评 点 《 评 如 红 楼 梦》, 在其 《 法 》 , 称 《 楼 梦 》“ 巨 无 读 中 屡 红 无 细, 皆有 寄意 ” 。当然 , 对小 说 深 层 含 义 的揭 示 他 也 有随便 附会 的 地 方 , 这种 揭 示 的愿 望其 实 与 但 唐人 “ 意 为 小 说 ” 不 只 是 指其 虚 构 , 重 有 , 更 要 的应是 指 其 创 作 动 机 与 宗 旨 , 德 裕 《 秦 行 李 周 ① 郭 熙 途 校 点 :五 杂俎 》 , 阳 : 宁教 育 出书 社 2 0 《 二 沈 辽 0 1年 版 , 33页 。 第 2 ( 刘 荫 柏 编 : 西游 记 研 究资 料 》 上 海 : 海 古 籍 出书 社 19 《 , 上 90年 版 , 5 5页 。 第 5 ( 张 竹 坡 诸 语 , 侯 忠 义 、 汝 梅 编 : 金 瓶梅 资 料 汇编 》, 京 : 京 大 学 出书 社 18 版 , 3 、3页。 见 王 《 北 北 9 5年 第 31 第 3 期 刘 勇强 : 古代 小说 主题 认识 的 双重性 式, 不过 两个 方面 , 一是叙 事 , 二是 谈论 。 9 5 作 者渴 望知 音 的期 待 是 一 致 的。 在 《 楼 梦 》 红 的 开 篇 , 雪芹 满怀 惆 怅地 写 了一 首 诗 : 满 纸荒 唐 曹 “ 言 , 把 辛 酸 泪 。都 云 作 者 痴 , 解 其 中 味 ? 其 一 谁 ” 中的感 叹 , 自于寓 言说 在小 说评论 中的影 响 , 源 也 引逗 了无 数人对 其 “ 寓言 ” 的求 索 。 主题 既是 作者 思 想 的反 映 , 是 按照 作 品情 也 节发 展 、 物 言 行 等推 导 出来 的 根基 观念 。从 后 人 者来 说 , 主题 天 然地 与 叙 事 联 系在 一 起 。一 个 清 晰 的主题 , 要求 叙事 艺术 的 盲目化 、 逻辑 化 。也 就 是 说 , 题 应 当是 叙 事 的合 乎 逻 辑 的 意 义呈 现 。 主 “ 言” 的 主题 意 识 在 唐 当前 小 说 界 的 流 寓 化 行 , 以看 做是 小说 文人化 倾 向的一 个表 现 , 随 可 而 着小 说通俗 化 的展 开 , 另一 种 主 题 认识 也 逐 渐 形 成 。活跃 于贩子 社 会 的措辞 艺 人 , 不 一 定 有 文 并 人那样 独立 的 、 刻 的思惟 观念要 表 现 , 深 他们 更 经 以唐传 奇《 中记 》 例 , 构 思 较着 受 到 《 明 枕 为 其 幽 录》 中《 湖 庙 祝 》的影 响 。相 对 而 言 , 焦 湖 庙 焦 《 祝》 因只是 “ 陈梗 概 ” 所 以在 情节 的逻 辑性 上 , 粗 , 缺 少很 多 必 要 的交 代 和 勾 连 的环 节 。《 中记 》 枕 则 作 了较 大 的发 挥 , 明白地 确立 了主 人 公卢 生 更 常地是 通过 艺术形 象传 达某 种公 共 的或典范 的伦 理 准绳 。若是 也从 古代 小说 的语 汇 中挑一个 词来 概 括 , 许 可 以 称 之 为 “ 义 ” 明 清 时 期 , 演 也 演 。 “ 的身 份 , 更 详尽地 描写 了他 的遭 遇 、 也 思惟 。即便 是普 通 的细节 , 可 能 因 其 突 出 了情 节 成长 的必 也 然性 , 也可 能使 作 品的主题 表 现得更 为 天然 、 理 合 义” 一词 并 不 限于 指 历 史 题 材 的章 回小 说 , 还 它 可 以泛指 所有 的通俗 小 说 。冯 梦龙 编 “ 言 ” 篇 三 , 幅长虚 不 齐 , 话本 和 拟 话本 兼 备 , 材更 是 烟 粉 、 题 和鲜 明 。即 以开 篇 为 例 , 焦 湖 庙 祝 》只要 数 句 : 《 “ 民 汤 林 行 贾 , 庙 祝 福 。祝 日 : 君 婚 姻 否 ? 县 经 ‘ 可 就枕 坼边 。 便 交 代 了汤 林 人 梦 的原 因。而 在 ”’ 灵怪 、 公案 、 杆棒 、 仙人 、 术乃 至讲史 , 妖 无所 不 有 , 而《 今小 说 》 页天 许 斋 题 识 中说 : 本 斋 购 得 古 扉 “ 古今 名人 演 义 一 百 二 十 种 ” 便 是 将 以上 种 种 统 , 称 之为 “ 义 ” 。 演 ① 《 中记 》 , 过 卢 生 与 吕翁 的对 话 , 现 了 卢 枕 中 通 表 生不 甘现 状 、 渴求 功名 的强 烈希望 , 而使其 人梦 从 除 了题 材 、 体方 面 的意 义 , 演义 ” 同 “ 文 “ 如 寓 更符 合现 实逻 辑 , 更 符 合作 者 所 要 表 达 的人 生 也 哲理 , 就是 在结 尾 通过 卢 生 之 口所 说 的 : 夫 宠 也 “ 辱之 道 , 达 之 运 , 丧 之 理 , 生 之 情 , 知 之 穷 得 死 尽 矣 。此先 生所 以窒 吾 欲 也 。敢 不 受 教 ! 这 数 句 , ” 恰是作 品 的主题 。 言” 一样 , 还有 动词 性 的意 思 , 即所 谓 “ 义 , 演 以通 俗 为义也 者 ” , 就 是 用浅 近 的方 式 , 现 深 奥 ② 也 表 的事理 。明显 , 这是 一种 与 主题相 关 的意义 , 按照 明清 小 说 家 的理解 , 一部 小 说 , 要 有 内涵 的 , 是 即 要有 “ ” 小 说 家 的 任 务 就 是要 使 读 者 “ 耳 而 义 , 入 通其 事 , 因事而 悟其义 , 因义而兴 乎感 ” ③。 如 果要 区分 “ 寓言 ” “ 义 ” 与 演 的不 同 , 略 地 粗 前 引 《 说 鉴 赏 》 指 出 , 于 主 题 研 究 来 小 还 对 说 , 为重 要 的是 要弄 清 一 篇 小 说 的 主题 是 怎 样 更 来 自生 活 , 同时又 如何 独立 地得 到成长 , 即在小说 说 ,寓 言 ” “ 次要是 以 盘曲 的方 式 寄 寓某 种 特 定 的 思惟 甚或 是一 己之 意 , “ 而 演义 ” 则是 以浅 近 的方 中被具 体处置 时 是 怎 样受 到 限制 和 制 约 , 因为 而 遭到 限制 和制 约 , 品最 终 “ 出的 ” 西 也就 比 作 说 东 本来 设 想 的 更 特 殊 。 这 也 是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观 ④ 式 演绎 “ 典范 ” 或主 流 观念 之 义 , 这不 妨 说 是 文人 写作 与 艺人写 作在 主题 认识上 的分野 。 三 、叙 事与 议 论 : 代 小 说 主 题 意 识 的 两 种 古 表现 点, 由于叙 事 虽然受 论述 者 的限制 , 但小 说情 节牵 涉人物 、 情况 等 多种 要素 , 而人 物 的品性 又是各 不 相 同的 , 旦 呈现 于 作 品 中 , 有 其 相对 独 立性 , 一 又 古代小 说 的主题 认识具 体 到文本 中的表现 方 使 得情 节 有 时 向 着 作 者 不 完 全 能 掌 控 的方 向发 ① 关 于 “ 义 ” 义 的 演 变 , 见 拙 文 : 演 义述 考 》 《明清 小 说 研 究》 9 3年 第 1期 ; 帆 : 演 义 考 》 《 学遗 产 》 演 之 参 《 , 19 谭 《 ,文 20 0 2年 第 2期 ; 霖 、 绪 容 : “ 义 ” 略》, 文 学 评 论 } 0 3年 第 6期 。 黄 杨 《演 辨 《 20 ② 陈 继儒 : 唐 书 演义 序 》 5 自丁锡 根 编 : 国历 代 小 说 序 跋 集 》 中册 , 京 : 民文 学 出书 社 19 《 ,1 《中 , 北 人 9 6年 版 , 9 1 第 6 页。 ③ 修 髯 子 : 三 国 志通 俗 演 义 引》 引 自丁锡 根 编 : 中 国历 代 小 说 序 跋 集 》 中册 , 8 8页。 《 , 《 , 第 8 ④ 《 说 鉴 赏》 第 2 3页 。 小 , 2 9 6 北 京大 学学报 ( 哲学 社会 科学 版 ) 21 0 1年 展; 即便 情节 与人物 都合适 作者 的志愿 , 受者仍 接 然 可 能 根 据 小 说 的 客 观 叙 事 , 出不 同 的解 读 。 作 明代 尚友 堂原 刊本 《 案 惊 奇 》 此 处 特 加 一 评 拍 在 点 日 : 本 旨” “ 。可 见 , 正 是 作 者 所 要 表 达 的 主 这 题 思惟 。 如 果说 一部小说 的基 本主题 是作 者想要 表 达的东 西 , 么, 那 小说 家 为什 么 要这 样 表达 , 是 如何 表 他 达 的 、 想表达 的 与 曾经 表 达 出来 的又 有 如何 的 他 章 回小 说也 自创说 话艺 人 的经验 表示 主题意 识, 《 如 儒林 外史 》 一 回 回 目为 “ 第 说楔 子敷 陈大 义 , 名人 隐 括全 文 ” 所 谓 “ 陈 大 义 ” 就 是 主 借 , 敷 , 题 的表 现 。对 此 , 诸家评 语 也相关 注 , 如齐 省堂评 本 在开 篇词 “ 功名 富贵无 凭 据 , 尽 表情 , 费 总把 流 光误” 下 , 句 特加评 语 日 : 全 书主 脑 ” 当王 冕针 “ 。 关 系 , 可能造 成主题 的 多义性 。实 际上 , 代小 都 古 说 家也 认识 到 了这 种 复 杂 性 , 无 咎 《 遂 平 妖 张 三 传 序》 笑 花 主 人 《 古 奇 观 序 》 提 到 了《 瓶 、 今 都 金 梅》“ 、 三言 ” 等小 说 的“ 曲终奏 雅 ” 其隐含 的意义 , 就是 指 主体 情节 可 能与 所 谓 “ ” 雅 即小 说 所 应 表 现 的正统 观念有 收支 , 种 收支 或 许 来 自作 者 及 这 其所 投合 的公共 趣 味 , 许 是对 情 节 与 人物 自主 或 成长 的一 种驯服 。 对 礼部 议 定 八 股 取 士 说 : 这 个 法 却 定 得 不 好 。 “ 将 来读 书人 既有 此 一 条荣 身 之 路 , 那 文行 出处 把 都 看得 轻 了。 黄小 田评 点 日 : 作 书本 旨” ” “ 。在 此 回末 , 卧贤草 堂评 本有 回末 评 日: ‘ 名 富贵 ’ “功 四 为 了使 主题 表示得 更 清晰 , 叙事之 外 , 在 小说 家们 也 常会 在文 本 中插 入谈论 。唐代传 奇小说 受 史传 影 响 , 有时 在篇尾会 加一 段议 论 , 这种议 论 在 中 , 往就 会表 现 出作 者对 文本 主题 的认识 , 引 往 前 《 中记 》 枕 如斯 ,谢 小娥 传》 《 的结尾 也是 如斯 : 字 是全 书第 一着 眼处 。 ①这些 评 点 , 将 吴 敬 梓 ” 都 通 过不 同形式 的议 论寓 含 的主题 揭示 出来 了 。 四 、 化 与 细 化 : 代 小 说 主 题 阐 释 的 两 个 泛 古 向 度 在 古代小 说思 想倾 向 的阐释 中 , 两个 向度 , 有 一 君 子 日 :誓 志不 舍 , 父 夫之 仇 , 也 。 佣保 杂 “ 复 节 处 , 知女人 , 不 贞也 。女 子 之 行 , 贞 与 节 能 终 始 全 唯 个 向度趋 于 较 宽 泛 的 、 近 功 能 化 的理 解 。这 接 种 理解 以桓 谭 《 论 》 新 中小 说 “ 可 观 之 辞 ” 有 和班 之 而 已。如 小娥 , 以儆 天 下 逆道 乱 常之 心 , 以观 足 足 天 下 贞夫 孝 妇之 节 。 余 备 详 前 事 , 明 隐文 , 与 冥 ” 发 暗 会 , 于人 心 。 知 善 不 录 , 春 秋 之 义 也 , 作 传 以 符 非 故 旌 美之 。 固《 汉书 ? 文 志 》 艺 中小 说 “ 必有 可 观 者 焉 ” 响 影 深 远 的出名论 断 为代表 , 它们 从小 说 的地位 出发 , 强 调 了小说有 可补 史 书之 阙的认 识价值 。 从 小说创 作 的 角度 看 , 统 的主题 认识 在 原 笼 初形 态 的小说 中较 为普 遍 。例如 魏晋南 北朝 期间 的小说 多 以“ ” 记 录) 志 ( 为根基 的创作 特 点 , 小说 在结 尾 的这 一议 论 中 , 者 李公 佐 即将 作 品 的主 作 题 揭 示 出来 了 。 话 本小 说可 以说是 古代 小说 主题认识 最 为鲜 明的体裁 , 这除 了言语 比文 言小说 晓畅 , 幅又 比 篇 章 回小说 短小外 , 本 小 说 家还 常 利 用 人话 与 篇 话 家 的主 体性 次要 表 现 在 对 所 “ ” 事 的选 择 与 志 之 归 类上 。干 宝在 《 搜神记 序 》 中表 明 的“ 明神道 发 之 不诬 ” 张 , 其说 是 作 品 的 主题 , 如 说是 一 主 与 不 尾 的议 论 , 对主题 予 以说 明 。如 《 拍案 惊 奇 》 四 卷 十 《 阴道 独 逢 异 客 , 陵郡 三 拆 仙 书 》, 漾 初 华 江 凌 在开 篇 即大发议 论 , 明 “ 生 凡 事有 前 期 , 是 说 人 尤 种 共 同的倾 向。而 因为 受此 共 同倾 向的 统摄 , 其 中具体 作 品的特定 主题 反 而没有 得 到清晰 的认识 与表现 , 例如 《 海孝妇 》 《 东 是 搜神 记 》 中一 篇 内涵 较 为复 杂 的作 品 , 以展 开 的 根基 情 节 至 少 有两 可 功名 难 强 为 ” 并 在 头 回 中 连 用 数 个 故 事 , 现 , 表 “ 人生 只要科 第一 事 , 最是 黑 暗 , 没有 甚 定 准 的” 。 结尾 处又 说 : 这 回 书 叫做 《 拆 仙 书》 奉 劝 世 人 看 取 : 皆 三 , 数 前 定 如 此 , 必 多生 妄 想 。 那 有 才 不遏 时之 人 , 只 不 也 索 引命 自安 , 必 郁 郁 不 快 了。 不 个 层面 , 一是 世 情层 面 的孝 妇 之孝 及 在 艰 难 糊口 中婆 、 、 姑子 家 庭 关 系 ; 是 吏 治层 面 的前任 媳 小 一 太 守之 酷 、 吏 于 公 之 正 以及 其时 司 法之 弊。然 狱 而, 作者 着 意 突 出的 却 只是 行 刑 时 孝 妇 “ 青 黄 血 缘 旖竹 而上 ” 和冤情 所 带来 的 “ 中枯 旱 , 年不 郡 三 ① 以上评 点 均 引 自李 汉秋 汇校 汇评 : 儒 林 外 史》, 海 : 海 古 籍 出书 社 2 1 版 。 《 上 上 00年 第 3期 雨” 的异 象 。 刘 勇强 : 代小 说 主题 认识 的双重 性 古 几 乎 在所有 的小说序 文 中都可 以看 到 。 9 7 当然 , 魏晋南 北朝 期间 的小 说 分类 中, 在 我们 也 几多看 到 了一 些 主题 认识 的萌 生 , 南 朝 宋 虞 如 需要说 明的是 , 主题 的泛化 与主题的类 型化研 究 是有不 同的 , 当今 的论 著 中 , 们经 常 可 以看 在 我 通之 《 妒记 》, 以 妒 妇 为 描 写 对 象 , 然 每 一 篇 专 虽 作 品可能 都能 引 申出特 定 的 主题 , “ 但 妒妇 ” 是 既 一 到 对古代小说 “ 忠奸 矛盾 ” 主题 、 恋爱 主题 、 因果 报 应 主题 等的研 究 , 中一些 阐述 , 其 已偏 向主题 的类 型化 , 至是情节 的类 型化研究 , 甚 对此 , 会商情 节 在 类 型的笔谈 中 , 已谈 过一些见地 , 我 兹不赘述 。 古代 小 说主 题 认识 的另 一 个 向 度是 细 化 的 , 种 题材 类型 , 妒 ” “ “ 或 悍妒 ” 也可 以作 为一 种 主 题类 型 。与此相 似 的是 《 说 新 语 》 此 书一 千 多 世 , 则汉末 到刘 宋 时名 士贵族 的遗 闯轶 事 , 分为 德性 、 朴直 、 雅量 、 爽 、 豪 改过 、 任诞 、 啬 、 狷 、 悔 等 俭 忿 尤 三十六 门 , 这些 分类 虽然 多 是 以人 物 性格 为着 眼 即对 具体 情 节与 人 物 的 极 为精 细 的评论 , 好比金 圣 叹在《 第 五才子 书法 》 读 中说 : . 一 点 的 , 也关 乎思 想 内容 。 但 有 一个 细节 值得 留意 , 无论 是 志怪 小说 , 仍是 志人 小 说 , 晋 南 北 朝 时 期 的 小 说 多 只 有 “ 魏 搜 部 《史记 》 只 是 “ 急 人 所 时 有 ” 个 字 , , 缓 六 是 他 一 生 著 书 旨意 。 《 浒 传 》 不 然 。 施 耐 庵 本 无 水 却 一 神” “ 、 志怪 ” 类 笼 统 的专 集 名 , 之 贫乏 篇题 , 篇 而 题有 时是 可 以作 为 小 说 主题 关 键 词 的 , 晋 南 北 魏 肚 皮 宿 怨要 发 挥 出来 , 是 饱 暖 无 事 , 值 心 闲 , 只 又 不 免 伸 纸 弄 笔 , 个 题 目 , 出 自家 许 多 锦 心 绣 口 , 寻 写 故 其 是 非 皆 不谬 于 圣 人 。 后 来人 不 知 , 是 《 浒 》 却 水 上加 “ 义 ” , 并 比 于 史 分 发 愤 著 书 一 例 , 是 忠 字 遂 正 使 不得 。 ② 朝 期间 的小说 缺 少 篇 题 , 是 主题 认识 不 明白 的 也 一 个 表征 。唐 传 奇 的 篇 题 因受 传 记 影 响 , 题 以 篇 人物 名为 多 , 也有 《 恨 歌传 》 样 的与 内容 有 但 长 这 关 的题 目。通 俗 小 说 篇题 的意 涵 更 明白 , 元 话 宋 本《 斩崔 宁》 错 改编成 《 十五贯戏 言成 巧祸 》, 论 无 是官府 的 “ 斩 ” 还 是 人 物 的“ 言成 巧 祸 ” 都 错 , 戏 , 反映 出作者 对作 品 主题 的一种 把握 。明清章 回小 此 说为 《 史记 》 括 了“ 书 旨意 ” 却否 认 《 浒 概 著 , 水 传》 有这 样创 作 “ 旨意 ” 尤 其 是 有 所 谓 “ 义 ” , 忠 的 主题 。但 在具 体 的评 点 中 , 圣 叹 其 实 十分 关 注 金 人 物描写 所表 现 出来 的思 想 倾 向 , 第 十七 回提 在 出 了“ 读其 文 ” “ 其义 ” 而 通 的主意 , 他对 众 多人 物 言行 的评 点 , 际上 构成 了对 《 浒传 》 实 水 根基 思 想 倾 向的论 证与 分析 。其他 小说 评点 也往 往 以细部 的 阐释见 长 , 红 楼梦 》 二 十 九 回细 致 刻 画 了宝 《 第 黛 的心理 , 出贾母 “ 是 冤 家 不 聚 头 ” 引 不 的话 , 庚 辰 本有批 语 日 : 二 玉 心 事 此 回 大 书 , 难 了割 , “ 是 说 更 讲 究 题 目 的 拟 定 , 《 楼 梦 》甲 戌 本 凡 如 红 例日: 《 红楼 梦 》旨意 。是 书题 名 极 多 , 红 楼 梦》 总 《 是 其 全 部 之 名 也 。 又 日《 月 宝 鉴 》, 戒 妄 动 风 月之 风 是 情 。又 日《 头记 》 是 自譬 石 头 所 记 之 事 也 。此 三 石 , 名 则 书 中 曾 已点 睛矣 。… … 这里 便将 小说题 名 与 小 说 的 主题 如 “ 妄 动 风 月 戒 之情 ” 类 联 系 起 来 了。 所 以 , 维 ?洛 奇 说 : 之 戴 却 用太君 一 言 以定 , 是道 悉 通 部 书 之 大 旨。 便将 ” 细 部解读 与 “ 通部 书之 大 旨” 系起来 了 。 联 五、 表示 与 体 认 : 代 小 说 主 题 意 义 的 两 度 古 探 询 “ 对小 说 家 来 说 , 定 书 名 大概 是 他 创 作 过 程 的 拟 一 个 重 要 部 分 , 样 他 会 更 关 注 小 说 应 该 写 什 这 么。 他 还举 狄更 斯拟 定 的系 列小 说 书 名 为 例 , ” 说 明“ 大多 数 的书名 都 表 明 狄更 斯 在 这个 阶段 曾经 我在 本文使 用 “ 题 认识 ” 而不 是 “ 主 , 主题 ” , 是 由于我更 倾 向于认 为 主题应 该产 生于 小说 的艺 术 化 过 程 中 , 种 艺 术 化 过 程 有 两 极 , 极 是 作 这 一 开 始关 注功 利主 义 的主题 ” ①。 不外, 即便 是 唐 当前小 说 主题 意 识 逐 渐 明白 当前 , 可 观性 ” 旨归 的 “ 以“ 为 补史 说 ” “ 、 劝惩 说 ” 式 的意义 阐释 , 往仍是 停 留在泛 化 的评述 上 , 往 这 ① 者, 一极 是读 者 。作 者 对 生 活 及 其本 质 的表 现 与 读 者对 此 的体 认 , 主题 存 在 的前 提 。张 竹 坡 在 是 《 冷热金 针 》 中说 : 《 瓶 》 ‘ 热 ’ 字 开讲 , “金 以 冷 二 戴 维 ?洛 奇 : 小说 的 艺 术》, 峻 岩 等译 , 京 : 家 出书 社 19 《 王 北 作 9 8年 版 , 25页 。 第 1 ② 金 圣 叹 : 读 第 五 才 子 书 法》 引 自马 蹄 疾 编 : 水 浒 材料 汇编 》, 京 : 《 , 《 北 中华 书 局 18 90年版 , 3 第 2页 。 9 8 北京大 学学 报 ( 学社会 科学 版 ) 哲 21 0 1年 抑孰不 知 此 二 字 为 一 部 之 金 钥 乎 ? ①他 还 指 出 ” 这里 , 我想举 一个 特 殊 的例子 , 就所 谓 “ 字 一 “ 温秀才 ” “ 秀 才 ” 是 作 者 寄 寓 “ 热 ” 意 、韩 正 冷 之 的点睛 之 笔 , 而说 : 是 作 者 固 难 , 看 书者 尤 进 “ 而 难 。 尽 管张竹 坡对 “ ” 温秀才 ” “ 秀才 ” 、韩 寄意 的解 说 或有 牵强 , 小 说 主题 有 赖 于 “ 者 ” “ 书 但 作 和 看 评” 。一字评 是古 人 对人 物 、 籍 等 加 以评 品时 , 典 常用 的提 纲 挈 领 的 方 法 , 柳 宗 元 在 《 韦 中立 如 答 论 师道 书》 中说 : 本 之 《 》 “ 书 以求其 质 , 之 《 本 诗》 以求其 恒 , 之 《 》 本 礼 以求 其 宜 , 之 《 秋》以求 本 春 其 断 , 之 《 》以 求 其 动 。此 吾 所 取 道 之 原 本 易 也 。 (各 用“ ” “ ” “ ” “ ” “ ” 字 , ” 质 、恒 、 宜 、 断 、动 一 者” 同完成 , 是 现实 。西 湖 钓叟 在 《 金 瓶梅 共 却 续 集 序》 中说 : 《 “ 西游 》 阐心 而证 道 于 魔 , 水 浒 》 《 戒 侠 而崇义 于 盗 , 金 瓶 梅》 淫 而 炫 情 于 色 , 皆 《 惩 此 显 言之 、 言之 、 言 之 , 夸 放 而其 旨则 在 以隐 、 以刺 、 以 止 之 间 。唯 不 知 者 , 日怪 、 曰暴 、 淫 , 为 非 圣 日 以 分 别概 括 了 《 书 》 《 经 》 《 记 》 《 秋 》 尚 、诗 、礼 、春 、 《 易经》 的精 神 内涵 。这 种 “ 字 评 ” 一 与汉 语 的写 作 相关 , 明人 高 琦 指 出 , 有将 一 字 立 意贯 一 篇 如 “ 而畔道 焉 。 ②这 一 段 话 揭 示 了 “ 大奇 书 ” ” 三 的基 本 主题 , 说 明 了除 了作 者 在显 言 、 言 、 言之 也 夸 放 者 , 东坡《 如 留侯论 》 用一 ‘ ’ 忍 字之类 是也 ” ⑥。 在 小说 的评论 中 , 有类 似 的说法 , 也 如张潮 在 外, 还有 隐 、 、 的深隐 主题 , 这有 时却不 为读 刺 止 而 者所 察觉 或理解 , 致使 误读 为怪 、 、 。可见 , 暴 淫 主 《 幽梦影 》 卷上 说 : 《 浒 传 》 一 部 怒 书 , 西 游 “水 是 《 记》 是一 部 悟 书 , 金 瓶 梅 》 一部 哀 书 。 ⑦不 言 《 是 ” 而 喻 , 怒” “ ” “ ” 不 足 以概 括 《 浒传 》 “ 、悟 、哀 是 水 、 《 纪行 》 《 瓶梅 》 。但 它 们又 几多 触 及 了这 西 、金 的 几 部小 说 的基 本 特 点 。我 想 说 的是 , 里 的 “ 这 一 字评 ”, 出的是小 说 的情 感 特 征 , 突 而精 神上 的沟 通 与共 鸣 , 恰是 主题 认识 得 以经 由表示 与体 认 而 被 两度探 询 的环节所 在 。 总之, 主题 研 究 已经 是 中 国古代 小 说 研 究 的 一 题 作为一 种观念 性 的东 西 , 是 出于 作 者 的 明示 既 或 暗示 , 也是读 者 、 评论 者 的体味 与评论 。 所以, 我特 别 赞 赏 米 兰 ?昆 德 拉 《 说 的艺 小 术 》 说 的 : 一 个 主 题 就 是 对 存 在 的 一 种 探 所 “ 询 。 ③不管对 作者 、 ” 仍是 对读者 , 都需 要探 询 的眼 光 。 为 此 , 兰 ? 德 拉 还 进 一 步 指 出 : 这 样 一 米 昆 “ 种探 询实 际上是 对 一 些 出格 的词 、 些 主题 词 进 一 行 审视 。所 以我坚 持 , 说 起首 是 建 立 在几 个 根 小 赋性 的词语 上 的 。 ④仍 以《 楼 梦》 ” 红 为例 , 者 在 作 开篇 标榜 “ 旨谈 情 ” 从 全 书 看 , 情 ” 也 确 实 大 , “ 字 是 一 个 既 惯 穿 全体 构 思 、 深 入 细 节 的 关 键 词 。 又 不外, 甲戌 本 第 一 回又 有 眉批 提 醒读 者 , 作 者 说 个 热点 , 上个 世纪 8 0年 代后受 到 了质疑 , 可是 , 中, 虽然 提法 可 能 有 所 不 同 , “ 题 意 识 ” 但 主 倒是 从小 说史 的角 度看 , 无论 是在创 作 、 仍是在 从攻讦 一 个 实 际的存 在 。是 一 种 观 念 或 认识 的产 物 , 它 当然 与作 品所 呈 现 的客 观 现 实 密不 可 分 , 这种 但 “ 言寓 意之 旨 , 谓 独 寄 兴 于 一隋 ’ 耶? 甲 托 谁 字 ” 戌本 上 的脂批 还 在 第 一 回“ 材 可 去 补 苍 天 ” 无 句 侧说 此为 “ 之 本 旨” 又 在 “ 头 一 梦 , 境 归 书 , 到 万 空” 句侧 说 : 四句 乃 一 部 之 总 纲 ” “ 。且 不 说 这 些 艺术 化 了的客 观 现实 , 聚 了作 者对 生 活 的调查 凝 与发 现 , 有 赖 于接 受 者 的 体 验 与感 悟 。一 个好 也 的主题并 不料 味 着是 一 篇 好 的 小说 , 一 个 好 的 但 小说 该当 有一 个好 的 主题 , 即便 小 说家 并 没 有充 分 认识 到 , 接管 者也 该当 有如许 的 认识 。 脂批 看法是 否高 明 , 为一种 体认 , 作 却都是 力 图通 过一 些环节 词 , 把握小说 的基 本命 意 。 ① 张 竹 坡 : 冷 热金 针 》 引 自侯 忠义 、 汝 梅 编 : 金 瓶梅 资 料 汇编 》, 1 《 , 王 《 第 2页 。 ② 西 湖 钓 叟 :续 金 瓶 梅 集 序 》 引 自侯 忠 义 、 汝 梅 编 : 金瓶 梅 资 料 汇编 》 第 4 0页 。 《 , 王 《 , 6 ③ 《 说 的艺 术 》 上 海 : 海 译 文 出书 社 2 0 版 , 15页。 小 , 上 0 4年 第 0 ④ 《 说 的艺 术 》 第 15页 。 小 , 0 ⑤ 《 宗 元 集 》 三十 四 , 二册 , 京 : 柳 卷 第 北 中华 书 局 17 99年版 , 8 3页 。 第 7 ⑥ 高琦 : 文 章 一 贯 ? 法 》 王 水 照 编 : 历 代 文 话 》 第 二 册 , 海 : 旦 大 学 出书 社 20 《 篇 , 《 , 上 复 0 7年 版 , 2 5 第 18页 。 ( 张 潮 : 幽梦 影 》 《 窗幽 记 ? 梦 影 ? 梦 续 影 ?浮 生 六记 》 刊 本 , 州 : 江 古籍 出书 社 19 《 ,小 幽 幽 合 杭 浙 9 5年 版 , 16 第 6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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